琪亚娜从梦中惊醒，泪水还挂在脸上。梦里，小舰想起了所有事，她们相拥而泣。但现实是，医疗舱的灯光依然惨白，床上的人依然茫然。

“你醒了？”小舰坐在床上，手里抱着一个布偶。那是琪亚娜给她买的，说是能让她安心。

琪亚娜擦掉眼泪，挤出一个笑容：“嗯，做了个美梦。”

“梦到什么了？”小舰歪着头问，眼神纯真得像个孩子。

“梦到......”琪亚娜顿了顿，“梦到我们一起去看星星。”

“真好，”小舰笑着说，“下次带我去看真的星星好不好？”

琪亚娜的心揪了一下。真正的小舰早就看过无数次星空，在休伯利安的观景台，在任务途中，在......

门被推开，布洛妮娅走了进来。她手里拿着记录板，目光在小舰身上停留了一秒，又迅速移开。

“该检查了。”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。

小舰缩了缩身子，往琪亚娜身后躲。“不要......”

“只是例行检查，”布洛妮娅走近一步，“很快就好。”

琪亚娜感觉到小舰的手在发抖。自从失忆后，小舰就对所有穿白大褂的人产生恐惧，尤其是总是面无表情的布洛妮娅。

“我在这里，”琪亚娜轻声安慰，“不会有事。”

布洛妮娅开始检查，动作专业而迅速。她的手指在小舰的太阳穴上停留，记录着脑电波数据。小舰紧紧闭着眼睛，像是忍受着什么痛苦。

“最近头痛有加重吗？”布洛妮娅问。

小舰摇摇头，又点点头。“有时候......会看到一些画面，”她小声说，“但很快就消失了。”

布洛妮娅的手顿了一下，“什么样的画面？”

“一个很大的房间......有很多机器......”小舰皱起眉头，“还有一个银发的女孩......”

琪亚娜和布洛妮娅对视一眼。那是机库，还有......

“好了，”布洛妮娅收起仪器，“今天就到这里。”

她转身离开，但在门口停了一下。“明天......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我带些糖果来。”

门关上后，小舰小声问：“她是不是讨厌我？”

“怎么会，”琪亚娜摸摸她的头，“布洛妮娅只是......不擅长表达。”

第二天，布洛妮娅果然带来了糖果。是那种很贵的进口巧克力，包装精美。

“给我的？”小舰惊讶地问。

布洛妮娅点点头，“听说......你喜欢甜的。”

小舰小心翼翼地接过，剥开一颗放进嘴里。“好甜......”她眯起眼睛笑了。

布洛妮娅看着她的笑容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记录板。那一刻，琪亚娜似乎看到她的眼神柔和了一瞬。

从那天起，布洛妮娅来检查时总会带些小礼物。有时是糖果，有时是绘本，有时只是一朵小花。小舰对她的恐惧渐渐消失，甚至会主动和她说话。

“布洛妮娅，”有一天小舰突然问，“我们以前是朋友吗？”

布洛妮娅的手抖了一下，试管差点掉在地上。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“因为......”小舰歪着头，“你给我的感觉，很熟悉。”

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布洛妮娅站在光影交界处，脸上闪过一丝痛苦。“是的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我们是朋友。”

琪亚娜站在门外，看着这一幕，泪水无声地滑落。她知道，布洛妮娅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赎罪。

来源于作者：绿猫猫ovo